来自 教育 2018-11-22 15:35 的文章

基于教育学视野下的知识社会中人与知识关系的重要性探究

  摘要:知识社会带来知识地位的改变, 同时也带来人与知识关系的改变。教育是知识社会中人与知识关系的重要促进力量, 表现为择取最有价值的知识“与人相遇”, 促进知识与人的双向转化。但当代教育也引发人与知识关系的异化, 如亲密变为疏离、协同变为附从、共生变为操控。在知识社会里, 人与知识的互爱是人与知识关系向善的基础, 爱的教育是促进人与知识互爱的基本力量。

  关键词:知识社会; 人与知识的关系; 异化; 爱的教育;

教育学

  A Pedagogical Approach 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in Knowledge Society

  YANG Ze

  Faculty of Education, Southwest University

  Abstract:

  It really matters what kind of relationship will be formed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in knowledge society.Education is a major driving force to develop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such as helping people to choose the most valuable knowledge and transform knowledge and people from each direction.However, modern education also causes dissimil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such as changes of intimacy to estrangement, synergy to affiliation, and symbiosis to control.In the knowledge society, loving relationship is the basis of positive change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and the education of love is the primary factor in cultivating people to embrace love.

  Keyword:

  knowledge societ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knowledge; dissimilation; education of love;

  人类已迈入知识社会, 知识社会带来知识地位的改变, 同时也带来人与知识关系的改变。教育是知识传播与转化的重要手段, 更是促进人向善发展的重要途径。人与知识的关系是教育的重要依据, 而教育也肩负着优化人与知识关系的特殊使命。知识社会带来了人与知识关系的深刻变化, 并由此对教育提出了新的挑战。“人如何与知识相处, 是教育不能回避的问题。”[1]教育学本质上是以知识在人与人之间的传递转化为研究对象、以育人为学术使命的科学。从教育学的视角审视知识社会中人与知识的关系, 是为了探寻教育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反思当代教育实践中人与知识关系的异化, 结合知识社会的要求寻求改善人与知识关系的教育策略, 以实现在知识社会中随知识增长而带来的人的进步。

  一、人与知识关系的历史透视

  历史地看, 人与知识的关系非常复杂, 呈现多个维度。从存在论角度分析, 人与知识的关系有先验存在和经验存在的分歧。神学及唯心主义哲学认为知识先于人而存在。在神学看来知识是上帝所有, 哲学家黑格尔则认为知识存在于“绝对理念”世界[2]。但近代科学及唯物主义哲学则认为知识源于人的发现, 知识存在于客观世界, 即先有人和客观世界而后才有知识。当代建构主义哲学主张知识是人的建构, 是人的猜测和假想, 因此知识内在于人的经验世界。在人类社会早期, 知识被认为是人的灵魂而与人形成一体。直至近代工业革命以前, 知识作为人的构成一直被视为智慧和美德, 这种一体关系体现了知识的“成人性”, 即人因知识而成为人。但近代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打破了灵魂与身体的同一性, 同时科学开始作为重要的知识形态出现, 它关心客观世界甚于人的精神世界。哲学家波普尔将其与物质世界、精神世界并列而称为“世界3”。“世界3”又称为“三个世界理论”, 其主要观点是把世界区分为三个部分:“世界1”是指物理世界, 包括物理对象及其状态;“世界2”是指精神世界, 包括意识状态、心理素质、主观经验等;“世界3”是指客观知识世界, 包括一切以客观物质为载体的人类精神的产物, 如语言、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哲学等[3]。于是, 在波普尔提出的“三个世界理论”基础上, 人与知识开始脱离一体关系。当代伴随对科学的反思, 人的主体性被再次确认, 一切知识都被认为具有“属人性”。社会学家默顿在《偶然性与必然性》中指出, 真正的知识定义归根结底是建立在一种关于人的伦理学假定上的。哲学家冯友兰认为, 科学活动“事实上亦是发展心的知觉灵明”[4]。从价值论角度分析, 人与知识的关系交织着“善”“恶”两种功能。柏拉图描述了在远古时期, 知识是带给人的“洞穴之光”, 但基督教却认为知识是人的原罪, 并视知识为禁果。在中国历史上, 道家视知识为“伪饰”“奸巧”之物;儒家却赞扬知识助人觉悟和超越生活的时空限制。伴随近代工业革命, 知识快速增长, 托夫勒赞扬知识是一种高质量的力量, 但卢梭却为知识进步给人类发展与人性完善带来损伤而忧虑。当代人们对人与知识关系的看法逐渐由极善或极恶向兼顾善恶两面变化。一方面, 人与知识关系交相成“恶”, 表现为“伪知识”“知识的分裂”等对人的异化[5,6], 以及“造假”“功利性”等对知识的异化[7]165-168。另一方面, 人与知识的关系相互为“善”, 具体表现:首先, 知识是对事物规律和关系的正确把握, 是促使人摆脱愚昧走向精神自由的力量, 同时人的求知欲推动人对知识真理性的寻求, 以保证知识本身的纯粹性;其次, 知识被称为共用物品, 它可以为更多人所掌握, 由此成为“力量最民主的源泉”[8], 而人的理性是一种天赋思想能力, 因其卓越的洞察力而能够认识最深刻的科学奥秘, 因其反思性而能不断改正错误修正先前的认识, 故理性是人发现知识、创新知识、规范自己对知识的使用以推动知识进步的重要力量。